金银价格的飙涨,形成巨大的财富效应。
这些日子,你不谈谈黄金白银,都显得自己out了。
然而,这几天金价和银价的大跌,像一盘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似乎在说明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道理:
有涨就会跌!
而且,涨得越疯狂,下跌的时点和幅度就越大,而且越不可预测。
不过,也必须承认,就跟道理都懂,但依然过不好人生一样,没有谁能够阻止人性的疯狂,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宿命。
回顾历史,黄金和白银,从未真正离开过人类财富舞台的中心。
那些在金融市场上与金银共舞的人们,其命运比今天的炒金炒银者,更加多元与戏剧化。
黑色星期一的黄金先知
1987年10月19日,纽约证券交易所陷入恐慌,道琼斯指数单日暴跌22.6%,创造了“黑色星期一”的历史。
但在这场灾难中,一位34岁的基金经理却获得了62%的年回报率。
他就是保罗·都铎·琼斯。
琼斯的秘密武器之一是黄金。
在股市崩盘前,他注意到黄金与股市之间的反向关系正在加强。
通过分析历史数据,他发现自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以来,每次重大股市危机时,黄金都会成为避险天堂。
琼斯建立了复杂的模型,配置了大量黄金期货和黄金矿业股的空头头寸作为对冲。
“黑色星期一”后,琼斯的基金净值飙升,而他的黄金头寸贡献了超过40%的收益。
但他真正的智慧在于:在随后的1988年第一季度,当市场逐渐稳定时,他平掉了大部分黄金头寸,转而投资被低估的资产。
这种灵活的战术——将黄金作为“金融保险”而非永久持有——成为现代对冲基金的经典策略。
数据显示,琼斯的都铎投资公司在1987年至2020年间的年化回报率达到19%,远超标普500指数的10.2%。
这证明了在现代资本市场中,金银可以成为动态资产配置中的关键棋子,而非简单的长期持有物。
次贷危机中的黄金赌局
2006年初,当美国房地产市场一片繁荣时,一位名叫约翰·保尔森的对冲基金经理看到了不同景象。
他注意到次级抵押贷款违约率开始上升,而华尔街却仍在疯狂打包这些有毒资产。
保尔森设计了一个精妙的双重赌注:一方面做空抵押贷款支持证券(CDS);另一方面大量买入黄金。
他的逻辑是,如果金融危机爆发,传统资产将崩溃,而黄金将成为最后的避风港。
2007年,保尔森的基金通过做空次贷市场赚取了150亿美元的个人收益,被誉为“史上最大单笔交易获利”。
但同样重要的是他的黄金赌注——2006年至2011年间,他管理的黄金基金规模从3亿美元膨胀至350亿美元,在2010年单年回报率达到35%。
然而,保尔森的故事也有另一面。
2012年后,随着金价从每盎司1900美元高点回落,他的黄金基金在2013年亏损了65%,损失约90亿美元。
这揭示了现代黄金投资的一个关键特征:
当黄金被金融化后,其波动性可能远超过物理黄金时代。
中国“黄金大妈”与机构玩家的博弈
2013年4月,国际金价在两天内暴跌14%,跌至每盎司1321美元,创下30年来最大双日跌幅。
在这场被称为“黄金大屠杀”的事件中,一个特殊的群体登上了全球财经媒体的头条:
中国“黄金大妈”。
据中国黄金协会数据,2013年4月至6月,中国消费者购买了约300吨黄金,价值约160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是中年女性投资者。她们清空了商场金柜,甚至有人用行李箱装着现金购买金条。
香港金银业贸易场的数据显示,2013年4月该市场的实物黄金交易量比平时增加了5倍。“黄金大妈”现象如此显著,以至于《华尔街日报》专门创造了“dama”一词来描述这个群体。
然而,与“大妈”们对垒的是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华尔街巨头。这些机构通过复杂的黄金期货、期权和ETF进行做空操作。
2013年初,全球黄金ETF的持有量达到历史最高的2700吨,但随着金价下跌,这些机构大量抛售,仅2013年第一季度就减持了177吨。
这场博弈的结果颇具教育意义:“黄金大妈”们买入后,金价继续下跌至2015年的每盎司1049美元,意味着许多人在短期内承受了20-30%的账面损失。
但坚持持有到2020年(金价突破2000美元)的人则获得了可观回报,而华尔街机构虽然在2013年做空获利,但在后续的黄金牛市中却错过了部分机会。
量化基金的数字黄金
詹姆斯·西蒙斯,这位前数学教授和对冲基金先驱,通过他的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展示了金银投资的另一种现代化身。
文艺复兴的大奖章基金自1988年成立至2018年,实现了年均39%的净回报率,远超同期标普500指数的10%。
该基金极少直接投资实物黄金或传统黄金股,而是通过复杂的算法交易与黄金相关的金融产品。
西蒙斯的团队发现,黄金价格与其他资产类别的相关性在某些市场条件下存在可预测的统计规律。
例如,他们的模型发现,当美元指数与10年期美债实际收益率的比值达到特定阈值时,黄金期货价格在接下来20个交易日内有78%的概率上涨超过3%。
这类看似微弱的统计套利机会,通过高频交易和巨大杠杆,为基金创造了惊人回报。
文艺复兴科技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的表现尤为突出,当年获得了80%的回报率,而同期标普500指数下跌37%。
该基金成功的关键之一是其对黄金与其他资产关系的量化理解——不是基于“黄金是避险资产”这样的传统智慧,而是基于数百万次的历史相关性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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